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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尚原是白皙的脸,因火照映而变得昏黄,火光在他眸中闪动,她似乎能看见他眼中的担忧。
“了尘师父,你可知欺骗佛祖,是会遭殃的。”苏木不再掩饰,擦拭额上的细汗。
“我没有说谎。”了尘愣了愣,随即认真道出这句话,然而对上苏木调侃的眼神后,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,须臾,才很别扭继续说,“确实是大当家救了贫僧,山里野兽多也是事实,贫僧没有欺骗。”
看他这急于解释的模样,苏木心想这和尚要是较真起来,估计没个清净。
“行,你没说慌。了尘师父,怎么办,寨子被烧了,咱们没有地方可以住了。”
“大当家,对不起,没能帮上你。”了尘很是抱歉。
事情发生的太快,不管是苏木让他站在这,还是两人的对话,他理不出头绪来,还在想,张大人就让人烧了寨子。
“不,你已经帮我很多了。”苏木淡淡一笑,看向身后,“要不是你,我是被抓进大牢,还是直接被一刀抹了脖子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,寨毁人没亡。
张少昀那句话明显是在警告她,但和尚不知,不知者无罪,说错了也没事。
本朝皇帝礼佛重道,和尚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,寻常百姓对其抱有敬重之心。而她是土匪头子,两人风牛马不相及,怎么看都是她绑架了他。
她本意留了尘在寨中,除了私心,也有这层意思在,张少昀烧了她的寨,她也能借了尘来挡挡,至少能把命活下来。没想到这和尚比她想象中要聪明机灵得多。
“大当家,你不伤心吗?”苏木还能笑,了尘不解,明明家都没有了,还能如此淡然。
对啊,家被烧了,不过人还在,预料之中的事,接受起来也容易。她环视周边,雨越来越大,火势来不及蔓延,寨子周围的树木好悬是留住了。
“伤心啊,怎么可能不伤心,”苏木撑伞,往后靠在树上,“了尘,咱们得想想该去哪避雨,对,还得过夜。”
了尘握住伞,张了张口,想说什么,又觉得不妥。
“想问我什么?”苏木也略懂些佛教的戒律,知道和尚讲究个少说多听,看他憋的难受,那她就勉为其难帮他问出来。
“你是不是想知道今晚发生的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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