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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宝清觉得她这话不妥,只是懒费口舌去斥责。
等老苗姨跟上之后,众人又慢慢吞吞地挪向蓝盼晓说过的那个小庄子。
虽说现在已经入春了,但城外始终要比城里凉些,泥土的腥气和芽叶的嫩涩混着湿漉漉的薄雾,无疑又添了一份冷。
金灿灿的日头冒青山,雾气蒸腾飘逸,如贵女晨起时层层撩开的轻纱帐。
越近,其中那个灰扑扑的小庄子越透出一股绿来。
蓝盼晓想起‘修竹东倚,篱笆藤墙’这一句,嘴角翕动了一下,“大抵……
骤然开嗓,她的声音听起来干涩发哑,除了明宝清侧眸望过来之外,其他人都一脸的失神无助,懒发一语。
“就是那一间了。”蓝盼晓清了清嗓子,抬手指了一下。
明宝清顺着她的指尖望过去,温声道:“多亏了母亲,咱们才能有栖身之所。”
眼下她们所在的地方是长安城外万年县青槐乡未央里,的确算个不错的地方,离长安城也不太远,城中好些官员富户在此都有庄园田亩,但蓝盼晓只摇了摇头。
眼下午时还差了几刻,周遭屋舍里外都静悄悄的,男女老少全在远处的水田头地里忙着春耕春种,只不远处的小溪畔,有几个半大孩子带着奶娃娃在玩水。
田头里的农人大多时候弓着背,远远看去,像一把把骨肉镰刀。
他们身旁落了很多纤细的白鸟,完全不怕人,偶尔翩翩低飞掠过,一眼数不尽。
这一幕太清雅了,令明宝清意外极了,问:“好多的白鹭,这田头里的白鹭怎么会比曲江池畔还多?”
朱姨哼笑一声,道:“人都知道菜要新鲜才好吃,鸟怎么不知道?”
明宝清还是不懂,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些泥腿子在翻地啊,我的小祖宗。”朱姨摇摇头,道:“一锄头下去,底下的泥巴拱起来了,会带出蚯蚓小螃蟹来,最新鲜不过了,怎么会不引鸟来呢?”
明宝清恍然大悟,感到一丝新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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