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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也有去处。”裴宛给刘庆使个眼色,两人轻踢马腹,穿街走巷,专往高门广厦云集的地方赶去。
刘庆道:“通判府邸,会在哪儿?寻个人问问?”
裴宛摇摇头,“按照《浣州志》来看,敕蓝河水从东向西穿城而过汇入大海,浣州城的局势必然是东贵西富。东边地势高,权贵人家都择高而居,而西边正是码头,货船林立,富贾豪商会临水而居。咱们往东去,照着州牧衙门找,自然就找到了。”
刘庆弃马,飞身跃至一户人家房檐上,极目远眺,隐约可见城里东边广厦连绵的样子,暗道不错。
两人便往东而去。
果不其然这里府衙连着府衙,官邸接着官邸。通判府距离州牧府只隔着两条街巷,本府并不大,外围郁郁葱葱,种植着深深乔木,绕院子飞了一圈,瞧不真亮。
裴宛决定回撤,他们舟车劳顿亟需修整,并不急在一时。
“先认好门,回头再来探底。”
月未中天,也不着急,二人轻打着马,在街上溜达,于夜色中看这江南繁华小城,虽家家阖门闭户,但依稀入耳的嬉笑声,鸡鸣狗吠声,老猫闹春声,声声不绝。
这里河水溪流也多,有的小楼就临水而建,小窗啪的一开,一盆水哗啦啦倾倒下来,正打在泊着的乌篷船上,艄公鼾声正浓,也听不见。
此等风情与北边京城不同,主仆两个走走停停,流连起来,路上疲累都消散大半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
忽然一声大喝,街角走出几名差役,提灯带刀,威煞人也。
刘庆一打量,知道是查宵禁的城防官。裴宛不欲多生事端,提起缰绳欲走,那几个城防见他们宵禁时仍驾马夜游,行动乖张,这一片都是大人们的官邸,出了事不是好玩的,纷纷上前,口中大呼:“拦住他们!”
一时之间马嘶声、狗叫声、更夫敲锣声、四周邻里关窗上锁声,真是嘁哩喀喳乒乒乓乓,吵得人心头火气。
刘庆一看裴宛不善的脸色,约莫时辰,知道是病症要发作,当下三拳两脚解决这些喽??,拉着马欲走。
忽然一声箭哨声破空传来,刘庆旋身踢走飞羽,紧随其后又来三只羽箭,裴宛在马背上扭身躲过,抬头,眸中精光一闪:“是那?t望!”
浣州城东府衙处与十字街口,都设有?t望塔楼,刚才射箭的便是一处?t望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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