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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了饭,江雪带着江时去程野家。
临走时,江时找了件黑色外套穿在身上,想了想,又回到自己房间。
这么些天过去了,他的衣服还乱七八糟的堆在角落的行李箱里,他弯着腰在行李里扒拉了会,从里面找出来之前带的两块巧克力。
江时把巧克力塞兜里,拿着伞跟江雪出了门。
两家隔得不是很远,走过一条泞泥的小路,穿过几户人,远处出现一栋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木头房子,那就是程野家。
大门被卸了丢在院子里,屋子里看起来乱糟糟的,门口的红油漆在雨水的洗刷下看起来更显目。
江雪站在门口喊了两声,屋子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
江时握着伞,绕过跟前断了一只腿的椅子,看着被砸得没有一样好东西的堂屋,不太敢往前走,只是悄悄地从伞下面探出一个脑袋往里看。
“奇怪……”江雪道:“这么大的雨,人哪里去了?”
正值倒春寒,一下雨就冷得不像话,江雪跺了下脚,“算了,我们先回去吧,我晚上再来看看。”
她跟江时抱怨,“你说程野这孩子,平日里什么都不说,这些人肯定不是第一天来跟他要钱的,他才多大点,哪能抗得下这么重个担子。”
江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,那两包被他随意丢在房间糖,以及这些天程野给他带的各种东西和眼前的屋子形成鲜明对比。
高大的男生看起来笨笨的,被他刁难了也不会生气,明明经济条件不行,却还是给他买了最贵的糖。
江时忽然觉得心底有些闷。
他捏了捏兜里被他体温捂得有些化的巧克力,转身打算回家,没想到远处走过来一个人影。
程野也没想到江时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,他没伞,就这么冒着雨走回来,隔着雨幕和伞下的少年对上视线。
对方穿了件黑色外套,握着伞柄的指尖冻得有些发白,浅棕色的发丝贴在脸侧,瞳孔里倒映着他狼狈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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