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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先是快步向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沙发上的安子言,视线定在了他衬衫袖子的污渍上,沈愿宁心里一紧,朝那块墨渍努了努下巴,“衣服怎么脏了?”
“哦,这个啊,”安子言抬起胳膊笑了出来,“宁宁弄的。”
沈愿宁松了口气,她从包里拿出一件皮质小熊模样的钥匙环放到迟建芸面前的茶几上,“还你,我已经给宁宁又买了一个。”
“愿宁。”安子言让沈愿宁先坐下来好好说,便牵起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。
原来沈愿宁的手还在颤抖着。
安子言将它紧紧握住,好给沈愿宁一些安慰。
他那只略带薄茧的大手握上来,沈愿宁便有了勇气与底气。
“不是跟你说了别来吗?!”沈愿宁又回过头质问安子言,“跟她们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安子言向她解释自己出现在这儿的原因,“那天在医院是阿姨陪着宁宁的,我也应该带她来感谢阿姨。”
迟建芸并没去拿那个钥匙环,“这是我给子言女儿的,给她这个没别的意思,就是看她哭得厉害,想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。”
“那先谢谢你,咱们扯平了。”沈愿宁站得离安子言更近了些,又冷冷地对她母亲问道,“宁宁在哪儿?我们要回去了。”
“我正在跟子言聊聊怎么感谢他帮了S酒店这个大忙,你不想听听吗?”迟建芸让保姆给沈愿宁也倒了杯茶,又示意安子言继续刚才的话题,“子言,那张银行卡里的余额你还没看,那可是当年你开出的价格,确定不收下吗?”
“阿姨,我想要的,那天上救护车之前就说过了。”安子言的双眼对上了迟建芸的视线,他还记得那天提出这个请求之后沈愿宁母亲的回答,但安子言仍要再尝试一次,“我活下来了,希望您能考虑我的请求。”
不用问,沈愿宁也能猜到安子言向她母亲提了什么请求。一想到那时衬衫都被鲜血浸透的安子言还要为这件事执着,沈愿宁忍不住偷偷掐了掐安子言的掌心,暗示她的心疼与责怪。
迟建芸无奈地笑着摇头,她竟不知道是该说安子言幼稚还是固执,“……你知道我的答案。”
这答案沈愿宁用脚指头都能猜到,她在心里嘲笑自己刚才浮现的那一丝不该抱有的期待。
“回去吧子言,我饿了!”沈愿宁用力拉了一把安子言,力道大得差点儿把他从沙发上拽倒。
“饭正在做,一起吃吧。”迟建芸的邀请并不热情,她也知道女儿的性格,在拒绝安子言之后这顿饭便吃不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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