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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有很多顿饭,和谁吃,比吃什么要重要。
在前男友的餐厅,和他的劈腿对象吃饭,大概也许会是罗溪这辈子吃过最精彩的一顿饭。 璟雯的微信,罗溪犹豫一夜,到底没按下那个加号。璟雯是导致她五年恋爱破灭的导火索,但轰然炸碎那段关系的火药说到底还是杨沛。 罗溪自问自己不敌视这位神秘富婆,已经是很有道德,但也无法生出一点对方做朋友的想法。思量再三,最终是通过小言做中间人,约定了见面时间。璟雯很忙,说自己每周三会去投资的餐厅巡店,能抽出一小时见面详谈。 在大众点评上搜到餐厅介绍,看着半土不洋,故作高深的名字:ZEN 以及同 fuland 如出一辙的菜单,罗溪立刻明白。自己大专毕业,念叨着总有天在北京开一家属于自己餐厅的前男友,看来是捞到梦想成真的。 正经男人虽然瞧不上鸭子男模,其实若有个机会扮个妖男娇夫角色的话,没有一个不跃跃欲试的。ZEN 餐厅位于前门胡同深处,车不开进,需要在胡同里七扭八拐,走上十几分钟才能找见。这样选址,要么是会做营销,靠小红书种草抖音推广大众刷分持续吸引不在乎性价比,只在乎能不能装腔的中产,要么是背靠金山,拿个百万烧情怀听个响,根本不在意盈利。 5 点半,罗溪推开门,餐厅里只有个年轻女孩搬桌扫地,忙得脚不沾地,看到来人,她抓着扫帚,有点慌乱地说:“不好意思,客人,我们还没营业。” 罗溪轻声说:“我是来见璟雯的。” 女孩恍然大悟,伸手把她往里面引:“哦哦,老板娘交代过,您这边请。” 跟着女孩往里走,罗溪发现这是个独门独院的双层小院,女孩刚打扫的堂食区摆了个八张双人小桌,装修走的侘寂风,一种刻意营造的「旧」,微水泥地板搭配大面积木色家具,台面和四周装点着袅袅婷婷的绿植,位于深处的小院正中是张 6 人位圆桌,密密竹子遮挡外围视线,天然隔出一个雅间。 看前男友的梦想落地在东二环这寸土寸金的地段,罗溪此刻情绪复杂到极点。不得不承认,卖得其所。 “是,罗小姐吗?” 转身一个长发蓬松的美人站在摇曳灯下,她穿了件粉蓝织金宋锦外套,下身是深蓝色长裙,耳边一对深绿翡翠随着笑意荡漾,脖颈处叠戴银链和翡翠小米珠。灯光昏黄,只觉得她五官之美触目惊心。罗溪以前看过很多人说亲眼看到关之琳会被她震撼,当下见到璟雯,七成相像,她已经相信美能杀人。“杨沛是会傍的啊”,罗溪生出隐秘的嘲讽和嫉妒。 她非常礼貌地让座:“坐呀,小言说你想知道「恒爱星球」的事情,你问吧,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。” 罗溪努力抑制心里的波涛汹涌,提醒自己是来调查蔺屹的事情,千万别纠缠杨沛那点破事。深吸一口后,罗溪问道:“关于,「恒爱星球」两个创始人,您了解多少?” 璟雯眨了眨眼,“这从哪里讲起呢”,她手托着下巴,略略思考后开口,“我是在巴厘岛上认识的 Lesley,那时候还没有「恒爱星球」呢。好像是 20 年吧,我在那参加一个疗愈项目,她也在那里。当时有个环节是 breath meditation,要控制呼吸去冥想,然后和陌生人对视和拥抱,她就在我的对面,在那一刻,我们之间真实地建立了连接,后来就成了朋友。” “连接?”罗溪的舌头有点打结,没法克制地露出一丝怀疑。 “你不信?”璟雯把额前落下的碎发拨回耳后,露出一张光洁平整,满月似的脸,“你上过灵修冥想课吗?” “没有,我对疗愈、玄学、身心灵,不信也不感兴趣。”罗溪斩钉截铁地否认。在人人都有原生家庭阴影或成长创伤、心理疾病的今天,她经常因为自己太过正常而感到一丝和世界的格格不入。通常情况,她会在这些神秘学爱好者面前隐藏好自己的偏见,但不知或许是谈话对象的身份太特殊,她就是忍不住自己的尖刻。罗溪说道:“这么说,有点不礼貌,但我觉得很多人的痛苦都是自己造成的。什么他们不认账,不肯接受自己种下的因长出的果,不停往回看,越回头越琢磨,就把后来日子过得越糟糕。不管是心理咨询、人生教练、塔罗牌、紫微斗数…不管是什么冥想、芳疗,瑜伽,脑科学基础、正念冥想如何演化,如何运用冥想应对情绪问题,不过是氛围、香薰加心理暗示,说到底只是情绪致幻剂而已。” 璟雯点点头,很是欣赏她的坦率:“很好,你这么想,说明你没有困惑,能省很多钱呢。” 她脸上的笑容,让罗溪想起了菩萨,慈悲、温柔、宽恕一切,她一腔犀利,仿佛是刺中了棉花,不由有些讪讪:“不好意思打断您,您继续。” “没事,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课题,找到自己的解题方法就好,”璟雯继续慢条斯理地讲述:“说到哪了呢,哦对。疗愈项目结束后,我和那两女孩加了微信。” “她们是很有灵性的孩子,在巴厘岛几天,我们相处很愉快。反正就谈到她们未来要在国内做个女性社群,通过女性群体间互助,去解决情感、人际到事业各种层面的困局。我当时也有些自己的难题,很受感动,就成了她们第一批会员,给她们提供了一笔少少的启动资金。” “您这样的人,也有会困局么。” 嘴比脑子更快地跑出了个问题。 璟雯笑了,她声音依旧轻柔地像羽毛划过耳朵,“生育问题。我做过 3 次试管,都失败了。” “我和我丈夫,原本都是丁克。95 年从舞蹈学院毕业,就在舞蹈团工作,那时候觉得跳舞比天大,哪有时间去怀孕生孩子。1999 年以后,有了很多出国演出的机会,一年几十场,去法国、美国、俄罗斯……他们的演员,30、40 了还在跳。当时,我就想,我以后也要这样。” “我丈夫,甚至为了我做了结扎。他以前是我的舞伴,后来做了舞蹈团的总监。他说他爱我,相信我,说你的人生是要用舞蹈来成就的,我的人生属于舞台而不是产房,总有一天你会和皮娜·鲍什合作,成为能代表中国和东方的舞蹈家。” “听着很夸张是吧,但那时候我们都是这么想的。于是我跳啊跳啊,一不小心就到了 30 岁、35 岁。40 岁他生日那天,他告诉我,他想要个孩子。他为了我的成就已经牺牲了二十年,但现在他后悔了,他想要个孩子。你看,即使做了结扎手术,都扎不掉他们传宗接代的欲望呢。但毕竟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,我也思考了很久,是不是我错了,是不是轮到我做这个牺牲了。于是为了他,为了挽回这段婚姻,我决定去要个孩子。真的是,很努力,增重、做 B 超、打促排针、取卵……能做的,我都做了。” “但,还是失败了。最接近成功的那次,怀孕的第七周,胎停了。他很愧疚,我也痛苦,于是我就去了巴厘岛。” 她的讲述,缓慢而平静,罗溪怔怔地听完,因为难过而有些慌乱,“对不起,是我……冒昧了,我……” 璟雯柔软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拍了拍,笑着说,“没事。这是我的困局,也是我需要疗愈的原因。” “说回到她们两吧。巴厘岛刚认识时候,她们应该也是刚开始思考共同创业。怎么做,做什么,都是 Lindsay 提的主意,Lesley 可能没那么肯定,常打退堂鼓。后来那个小小的女性社群一步步变成了「恒爱星球」,我最后一次在北京见到她们,两个人改变都挺大。尤其是 Lesley,那孩子变得,怎么说呢,非常得锋利,一副想把一切都抓手里的样子。她们和我说了些这两年炒币和做 web 3 的经验,说做了新项目,想拉我投资,我确实不懂这些就拒绝了。” “而且,我也找到了,新的乐趣,投资。我发现其实我的作品,舞蹈、投资、创作,都可以是我的孩子,我的延续。我不能也不应该为了其他任何人的欲望去牺牲。于是,我和前夫离婚了。他有资格去追求自己想要,我也应该享受更多的快乐,过去为身材不敢碰的食物,从未尝试过的约会。” 她似乎意有所指,罗溪盯着对面的女人,只觉一切都有了答案。这份宝相庄严的美貌下,暗藏着蓬勃的生命力和「我本位」,软弱游移的男人,爱上她,皈依她,是太容易的事,毕竟他们也只是都市森林里的蜉蝣。 “对了,”璟雯突然想是回忆起什么,“关于 Lesley,我倒想起来一件好玩的事情。你知道,在巴厘岛疗愈课上,我们会被鼓励引导着接纳自己所有阴暗和龌蹉,人会不由自主说出很多平时说不出口的真话。” “我在灵修课上,听到最有意思的真话就是,Lesley 说,她其实知道,身边每个人都在作假,每个人的身份,都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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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多数男人都有繁殖欲,因为可以宗族传承,就像文中提到的家族聚会,并且他们是生育的获益者,他们只需要提供一颗不值钱的精子,不需要怀胎十月,不需要去经历养育的焦灼烦躁,孩子还得随他们姓,那些随母亲的其实也是随姥爷,本质就是替男人传宗接代,这也是有些不愿结婚生育的根本原因,不论从精神上或者物质上都得不到太多益处,有的人说嫁给高门豪门换取向上的台阶,说个难听话儿媳妇有时候还不如亲戚,我们学校的老校长看不上小儿媳妇,就不给她安排工作,反而人家有的校长和书记都给自己家的保姆,也是亲戚安排到学校,这个女的退休了还在外打零工,所以端夫家饭碗还不如给外人干,可以正大光明谈条件,而不是什么都夫妻了不要计较这些狗屁话
“娇妻不配拥有朋友。”
在古早都市美剧《欲望都市》里提出过一个观点,女人需要恋爱一半的时长来治愈分手带来的痛苦。 被邱耀推出门外的第二天,当你早上条件反射地洗漱化妆卷发出门,看着镜子里依旧精致到每根头发丝的自己,暗想昨天种种或许是自己记忆错乱。 生活一切如常,你 8 点半到公司,早餐是冰美式配猪柳蛋汉堡,中午和同事下楼吃 wagas 沙拉,下午检查了两份实习生写的采访稿,把当日《财闻天下》几个社媒发布内容提交秃头领导审核,再交到运营实习生发布,就到了下班时间。自从你和邱耀恋爱,工作和生活就永远是如此健康、轻松和平静。 往日到了 6 点左右,邱耀会给你发晚上约会安排。他的应酬酒局,总喜欢有你在旁,凸显出自己一直秉持“妻贤夫祸少,子孝父心宽”的作风。你反扣下手机,心烦意乱,有些恨恨地想如果邱耀不买一大束花来哄你,你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。 虽然你动手推了他妈妈,但事出有因,是他先嫖娼,害你生病,如果他不来好好道歉,你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。 连续三天,邱耀没有给你发任何消息。公司里同事关心你婚礼何时进行,你笑笑敷衍,慌乱和紧张在心里累加。你思来想去,给罗溪和 Lindsay 发了消息,“晚上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呀。” Lindsay 罕见没有立刻回复你,罗溪一如既往地揶揄你,“你这忙着结婚,多久没找我了,怎么今天不用去堂前尽孝,想起我了?” “讨厌,是朋友就出来。” 半小时后,在一家国贸附近的精酿酒吧里,罗溪风尘仆仆,放下个写着“dont touch my stuff”的帆布袋坐到了你面前,说:“出啥事啦,这一脸不高兴的?不会跟俗女养成记一样,你未来婆婆逼你定不想穿的婚纱?” 罗溪的脸透着一层莹润的光泽,自从交往了那个做厨师的男朋友,每天都吃好睡好,整个人被滋养地丰腴健康。虽然这是完全在你挑选范围之外的男人,但对罗溪在这段感情里得到的宠爱和自在,你心里还是冒出一点隐秘的酸涩和羡慕。 你掩住那点情绪,递过酒单:“别瞎讲。你先看吃什么,多点些,一会可能还来个朋友。” “你居然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?”罗溪瞪大了眼,“你不是最讨厌交朋友了么。” 你简略复述和 Lindsay 的认识过程,省略掉她帮你买了一枚假钻戒,且用海外账户为你洗钱的部分后,她的形象愈发完美,海归、美貌、有品味、仗义、有才华的,不止是富家女,还自己创业。
“这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,我和你当这么久朋友,都没听过你这么夸人。果然我不是你好朋友,伤心,”罗溪笑道,“不过,这姑娘听着和你还挺像?” 确实,从来没有谁像 Lindsay 这样,如此快速地进入你的生活。几次接触中,她身上每一处恰好落入你对完美的想象。她是你在这段污糟生活里唯一的明亮。 你和罗溪就着酒闲闲聊些轶闻八卦,北京总是不缺故事。说了半晌周遭事情,你缓缓吐口气说:“对了,我和邱耀吵架了。他……也不是什么大事,可能现在备婚太忙事太多,我俩都有点上火,就吵起来了。两人都急,他差点动手了,我也一时冲动,他提了分手。他现在好几天不理我了,你觉得我现在怎么做才能让他给我先给我发消息。” 邱耀出轨、嫖娼、把尖锐湿疣传染给你的事情,还是被你简化成了【有点上火】。 在好友面前承认自己感情失败比那一晚被邱耀推出门外,更让你觉得羞耻。 罗溪「咚」地放下酒杯,眉毛拧成个川字,身体前倾望向你,正色道:“差点动手?动你哪了,伤得重吗?” “也不重,就是推了一下,没什么大不了的”,你避开她眼神,“我也有不对。主要是我凶了他妈妈,他才……你别管,现在关键是,你帮我想想现在怎么办!” “你都分了,还要咋办。”罗溪翻个白眼,恨铁不成钢地道:“就这男的,我早就说有问题,管头管脚,还让你辞职,也太爹了。他动手都能忍,以后男的出轨嫖娼,你也忍啊?那真成娇妻了。” 听到「出轨嫖娼」,你脸腾得红了,羞耻、愤怒和嫉恨发酵成巨大的炸药,瞬时点燃。你冷笑一声说:“能不能别老这么冷嘲热讽的!对,我娇妻,你独立,你清醒,独立到上赶着倒贴扶贫一个大专毕业的厨子,还觉得别人都是蠢货。” 周遭的喧哗热闹这一瞬,仿佛凝固。 罗溪眼神复杂地看着你,气氛沉重,仿佛有个液压机从天而降,一点点用力,把你从头到脚,碾得粉碎。 她拿起面前酒杯,又喝了一口,对你说:“其实,咱俩也不是非要做这个朋友。你以前和我说,除了你妈,你没什么朋友,所以我还挺珍惜这段友谊的。” “酒钱,一会转你。以后,没啥必要,也别联系了。我这种蠢货,就不适合和你这种大小姐做朋友。” 她抓起包,头也不回地就走出来了酒吧。你咬着嘴唇,手紧紧攥着,叉子划过餐盘,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。你不解,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。亲人、爱人、朋友,这些曾经觉得像恒星般亘古不变的关系,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土崩瓦解。 Lindsay 来到酒吧时候,你已经独自喝完四杯啤酒,思维都有些涣散。她敏锐注意到桌上的空杯和你的醉意,握住了你打算继续扫码点酒的手,问:“姐姐,你怎么了?” 她带着一股甜暖香气,温柔包裹住你,“不好意思,今天我合伙人刚从新加坡回来,和他开了一整天会,刚才看到你的信息就过来了。” 你摇摇头,已经累到失去所有倾述欲。她剪裁飘逸的浅灰真丝裙,外面套件米色西装,头发在脑后盘起,耳边挂了一对山茶花耳环,精致完美,丝毫看不出来开了一天会的疲惫。罗溪说得没有错,你们是相似的人,但为什么她看起来比你轻松这么多。委屈涨潮,你觉得心口堵得慌,摇摇头勉强笑道,:“真没事,就……有点难过,你不会懂的。” 她扶着你的手顿了顿,又轻轻地抚上了你的背,声音柔软地像催眠曲,“姐姐,不管你遇见什么事情,都可以告诉我。戒指的事情,不是解决了吗,又出什么事了。” Lindsay 看你还是怔怔,说:“你还想喝的话,我可以陪你。不过,在外面喝太危险,我家在附近,去我家喝怎么样。”你已经被酒精和一晚上的坏情绪淹没,看她坚持,点了点头就起身和她往外。 她的公寓距离你们喝酒的地方不远,打车不过起步价。十分钟后,你们已经坐到她的公寓里。小狗雪团还在她的家里,看到你来,尾巴摇得飞快。你坐在沙发上,捧着水杯,观察着这个房子。客餐厅很大,南北通透,两侧都是巨大落地玻璃,装置家具都是很有设计感的款式。房间里最多就是绿植,高低错落,仿佛热带雨林。这些植物郁郁葱葱,叶片肥厚,显然是花了很多心心思或者很多钱精心照顾。客厅边柜上摆着许多香薰蜡烛和水晶,还有金色颂钵,各种塔罗、神秘学的书本。靠墙黑板上贴着十几张立得,都是在她各地旅行的自拍,下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。 这是个一眼就属于年轻女人的房子,和你那个,由妈妈一手包办,设计的黄金鸟笼,完全不同。 Lindsay 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,倒了两杯,坐到你旁边,自顾自喝了一大口,两个人比赛般沉默着一杯接着一杯,不到半小时竟然酒瓶就见了底。你看着喝了大半瓶,脸色丝毫不改的她,幽幽叹气:“Lindsay,你知不知道,我真的好羡慕你啊。你要什么就有什么,还完全不需要受别人的掌控和影响,而我……” 或许是压抑太久,或许是因为她和你过往人生无甚交集,你忍不住向她倾述起来,从被母亲督促着成为最好孩子的童年,到为成为邱家儿媳妇你处处谨小慎微的憋屈,“我不明白,我都这么努力了,为什么,离幸福反而越来越远了。像你,做什么事情都可以,做什么事情都顺利……” 她听了你的话,挠了挠头:“倒也不是那么顺利,如果能安慰您的话,”她仰头喝了一口酒,“我最惨时候,因为我爸,丢了保研资格,差点连大学毕业证书都没拿到,找不到工作,差一点点就要自杀了。” “他怎么了?”你被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冲击得有些恍惚。 “诈骗,非法集资 1662 万余元。最好笑是,他干那些破事赚的钱,一分钱都没到我兜里,一点福没让我享到,光让我遭罪了。”Lindsay 嗤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恨意。 “那你现在……”你的眼睛扫过这栋月租不菲的公寓,满屋子装置绿植,她的公司还有从头到脚的安逸气质,有些污浊念头一闪而过。 “我可不是靠男人,都是靠自己的。”Lindsay 露出几分得色和坚定,“姐姐,时代变了。女人要掌握幸福,靠男人是靠不住的。雌竞哪有雄竞来得有意思。” “你要不要试一试,这次把幸福的希望押注在自己身上。” 这句话像是一把鼓槌,咚地在你耳边敲响。
加油更呀~挺喜欢看的 ??
我的妈呀!世界兜兜转转
又是催更的一天
不更新了吗?
说谎。
做了噩梦。 罗溪梦见自己正沿着一个光怪陆离的万花镜筒里疯狂下滑,一层一层,直到最深处,万花镜上出现出现无数个蔺屹,戴红领巾的,穿学士服的、穿婚纱的,蒙着白纱布,浑身是血的,笑的,哭的……想象力补齐了她每个年纪的碎片,无数个蔺屹阴恻恻地向她奔涌而来。突然无数块碎片幻化成黄雀、狐狸、巨蟒,三个巨兽纠缠、撕咬,血肉横飞之间,突然齐刷刷扭头,盯住了她,蔺屹伸突然出现,出手抓住了她。 “别看戏啊,说谎的人要和我一起下地狱。” 旁观者与猎物,转化就在一瞬间。 满身冷汗地惊醒,罗溪发现是小猫松茸半夜跳上胸口,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。 “这死女人……”想到梦中人是真死了,她及时止住话头,“呸呸呸,”罗溪有些懊恼,伸手把小猫扯进怀里,再没了睡意,拿起蔺屹的手账本,百无聊赖翻了起来。 所有谜团,都围绕着那个神秘莫测的合伙人,Lindsay 和死灰复燃的初恋,庄煦。他们先后出现在蔺屹的生活里,合力卷起一阵飓风,摧枯拉朽地毁掉蔺屹原本笔直的人生轨迹,再把她连根拔起,抛到潮湿炎热的东南亚。 当然,蔺屹本人,是主动被动,她根本拿不准。按璟雯所说,蔺屹和她身边人并不是全然信任,但即使这样,她还是孤注一掷地走了进去。罗溪实在好奇到底多能大的诱惑,才能驱动蔺屹亲身下海做起创业赌狗。要知道,当初即便是邱耀拿全职贵妇做诱饵,都没让她放弃掉光鲜工作。 总不至于是为了前任。 再见爱人,大家之间最不存在的东西,就是爱。 至少罗溪自己是这样的。 昨天,和璟雯那顿饭吃得烧脑,嘴全在说,丝毫没顾上吃,两人交谈完,桌上的菜将将受点轻伤。璟雯还有其他客人要接待,确认了关于 Lesley 更多要了解的,道了声抱歉就要离开,起身时她仿佛想起什么突然回转:“罗小姐,看你没吃什么。我给你加道菜,是主厨拿手菜,你应该喜欢。略坐一坐,很快就上。 她笑盈盈,像是什么都看穿了。 “她知道我是谁。”脑子叮得一声响。罗溪意识到,从始至终,璟雯都知道她是谁,脸腾得一下就红了。璟雯没给她留更多反应时间,翩然离开,罗溪喝了口水,给自己压惊。不多时,身后传来她最熟悉的声音,“您好,不知道菜品还满意吗?……啊,是你。”杨沛送菜上来,待看清是她,脸上满是错愕,“你,怎么在这。你和雯姐……你没说什么吧,咱们也算好聚好散,是吧……” “我找她问点事,和你没关系。”罗溪脸色渐冷,再见旧爱,她心中激荡反比刚才面对璟雯时候平静。 男人永远自恋,臆测女人间的战争是为他们而起,却不知道女人早就跨过战壕,走向更辽阔天地。 杨沛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呆站几秒,在罗溪对面坐了下来。这是两人分手后首次见面,男人的手在腿上搓了搓,他踌躇一会开口道:“溪溪,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找到这里,但既然见面了。有些事,还是要说清楚。我要和你解释一下,我们分手,不是因为雯姐。” “我知道,是咱两先有的问题,然后你再劈得腿。”罗溪喝了口茶,淡淡道:“是和那位姐姐没关系,是你的错。不过,都过去了,就这样吧。” 杨沛看着罗溪满脸的不在乎,叹了口气说:“你还是这样,一点都没有变。我有问题,但你就不想想,自己身上的问题么。” “我有什么问题,我一没出轨,二没搞冷暴力,我错什么了。”罗溪瞪大眼睛,对杨沛的厚颜无耻,感到不可置信。 “你,做决定时候,哪怕有一次,考虑过我,考虑过我们以后吗?“杨沛像是终于找到机会,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开讲,”那时候明明有其他工作机会,但你偏要选一份两人完全时间错开的;两年前,第一次见我爸妈,他们就说希望我们结婚生孩子,你当时是什么反应,害怕,逃避,一句话都不说。“ “而且,你真以为我不知道,你自己去做了手术吗。” 罗溪冷冷看着杨沛,两个人之间气氛仿佛凝固。 “你生活里所有重大决定,哪怕有一次,你和我商量过吗。”杨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深深叹气,“溪溪,那些东西,我也没那么在乎,结婚、生孩子,如果你真不想,我不是不能接受。但我没办法接受,你永远不交流,不和我说你任何的想法,我真的接受不了。我发现你自己去做过了人流手术那天,很想问你到底为什么,但是你要加班,你要自己独处,你根本没给我开口的机会不是吗。” 她身体里有一个洞,杨沛越说越多,那个洞越变越大,越变越深。 “我没有怪你。只是真的累了,”杨沛顿了顿,说道:“我其实是打算主动说的,但一直没找到机会……” “闭嘴,闭嘴!”罗溪打断他,烦躁、愤怒、羞耻和厌恶像团火一样炙烤着她,“把错推到我身上,你劈腿就没错了?我不沟通,因为这些事情,没有必要沟通!而且现在说这些,有意思吗,有意思吗?“ “是没意思,”杨沛定定地看着她,“但是,我希望你能好,我是说真的。我们在一起三年,我希望你能好。阿姨给我打过电话,问我能不能十一和你回家,我猜你可能没告诉他们分手失业的事情,只说最近太忙了。溪溪,你不能永远靠逃避和谎言掩盖问题。你总是要去解决的。” 罗溪觉得有无数的话梗在喉咙,许久她才抓起包,落荒而逃。 谁能和爱人和平再见。爱过的人,刀子扎得最准,最深。和杨沛短兵相接的见面,逼着她从纷杂事务之中 抬头,直面自己的问题。 她孜孜不倦地追寻、探究着另一个女人和母亲、和爱人、和朋友的关系,或多或少,因为她也想找到这些关系的答案。 她们走在全然相反的人生上,却没发现,哪一条能指向真正的幸福美满。
大家都在说谎,是要一起下地狱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