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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也会遇到那个让您这样对待的人,但不会是我了……”
又苦又甜的是在冬天的夜里,看着那闪烁又冒烟的炉火,遥远的回忆慢慢升起。男人从他的胸中掏出那颗血红的心脏,仿佛掏出一只颤动不已的雏鸟,鄙夷,不屑又不顾一切的扔到地上,任由那烂泥里的虫子吃个饱。
男人放他离开了,把他送去了机场。他抱着他,紧紧不松手。他坐上了飞机,看着越来越小的纽约,他想他终于自由了,像只真正的雀鸟,他那浮想联翩的灵魂正杨帆出海,航向遥远的天空。
他又想起了费艾诺,浓密的金发在风中摇荡,热情洋溢的胸膛散发着太阳的幽香,满面笑容。随着他的幽香,思绪飞往那令人陶醉的去处,他看见了一个港口,一艘满目疮痍的帆船因海浪的纠缠露出一脸倦容,摇摇晃晃的飘进那温暖的地方。
在国外生活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,陌生的国度,陌生的人,陌生的语言,一切都得从新来过。他存的稿费能让他安稳的过上一段日子,再不济他还是能卖画养活自己。但他还是去找了份兼职,为了练习口语,意大利人讲话很快,男人教他那点完全不够。他在Bar*??找了一份工作,老板是个老爷爷,没事就和他闲聊。
他喜欢在美院的日子,只需要拿着画笔随心所欲的画自己想画的。教授很喜欢他,经常给他开小灶。
毕业后他留在了美院当老师,也开了个小画廊,一晃就是十年。十年里他也有谈过几次恋爱,和他的买家,和他旅游途中认识的人,也有和他的学生,最后都无疾而终。意大利人的确会说话,能把他哄的开怀大笑,可他再也燃不起和费艾诺那时一样的感情了。
期间男人来找过他,见面异常平淡。坐在佛罗伦萨街头的咖啡馆里,他仔细端详着男人的面容。男人老了,鬓角染上斑白,时间磨去他锋利的棱角,留下温柔的印记,放在人群中可还是那么耀眼。
“你……过得还好吗?”男人笑了笑,“帕蓝,我还是很想你。”
“挺好的,在美院当教授,开了间小画廊。”他搅了搅咖啡,“您过得怎么样?”
“很好,很好……”
一时沉默无言。
“他来找过我。”男人突然说道。
帕蓝愣了愣,垂下眼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他说他会来找你。”男人叹了口气,“他知道你去了意大利,他说让你等他。”
“我没有再找别人,帕蓝。”男人握住他的手,“我还是放不下你。”
“我不奢求你还能回应我的感情,这次该换我来承受了,这是我活该。”
“你就把我当你的父亲,别再拒绝我了。”男人抬起他的手,在手背落下一个吻,“我想对你好。”